哈萨克斯坦总统卡瑟姆-若马尔特·托卡耶夫接受了《Turkistan》报的传统新年采访。对话内容极为庞大：从社交网络和纸媒角色，到核能、人工智能以及权力传承等话题一应俱全。
纸质报纸对阵社交网络与“碎片化思维”
托卡耶夫从纸质媒体的话题切入。他直言不讳地表示，在他看来，报纸和杂志正进入一个“文艺复兴”时期。原因看似矛盾：正是社交网络在严重损害人们的认知能力。
据总统所言，如今已经能看到一些四十岁的人，却拥有十五岁少年的教育水平和思维方式。他坦言，自己从小就习惯读报纸，到现在也从未放弃这一习惯。
在他看来，纸质媒体：
- 更加注重分析和深度评论
- 承担启蒙与教育功能
- 有助于守护传统价值观
而像 TikTok、Instagram 和 Telegram 这类流行平台，则远离普通劳动者的根本利益。
他强调：“我坚信，拥有高阅读文化的国家，将继续站在全球进步的前列。”
2025 年的成绩：创纪录的 GDP 与改革的不可逆转性
从媒体话题，谈话自然过渡到 2025 年的成果。托卡耶夫承认，这一年非常紧凑，“转瞬即逝”，并将以下指标视为关键成果：
- 经济增速超过 6%
- 国内生产总值（GDP）突破 3000 亿美元
- 人均 GDP 超过 1.5 万美元
他指出，这不仅是哈萨克斯坦的历史纪录，也是整个地区的纪录。但他随即提醒：绝不能因此松懈，因为“在最有利的形势下也潜藏着风险”。
首要问题是高通胀，它“吞噬”了提升民众福祉所做的努力。托卡耶夫强调，2026 年政府和各级行政首长仍有大量工作要做，以巩固国家社会经济的“骨架”。
同时在他看来，2025 年最大的成果甚至不在于数字，而在于另一点——改革的不可逆转性。
在总统的描述中，哈萨克斯坦：
- 在现代化道路上迈出了重要一步
- 成为更加文明的国家
- 对“大规模变革对下一代的重要性”达成了更深层的共识
税法改革：增值税、财政负担与“新时代社会契约”
备受争议的议题之一，是新的《税法典》。托卡耶夫认为，围绕它的激烈讨论完全正常，但他同时强调：没有必要恐慌。
关键要点：
- 新《税法典》不仅仅是一场“收税运动”，而是整个税收体系的重启
- 核心目标是实现可持续的经济增长
- 政策路线从“全面控制”转向国家、企业与公民之间的伙伴关系
关于增值税（VAT）：
- 前一届政府曾建议将增值税提高到 20%
- 现任政府一开始也提出 20% 的方案
- 托卡耶夫要求将这一税率下调 4 个百分点
他建议应把税收视为现代“社会契约”的组成部分：纳税，换取公共服务、基础设施、安全与发展机会。他补充说，纳税文化本身也是一种爱国主义，是拒绝腐败的直接路径。
关税与通胀：低价不一定代表公平
从税收话题，托卡耶夫转向民众最为敏感的关税问题。他承认，几乎所有改革都会遭遇社会阻力，而此时领导人是否敢于承担责任就尤为重要。
主要论点：
- 冬季关税上涨被行政手段暂时冻结，以免冲击居民
- 与此同时，政府必须严守预算纪律
- 不能通过“向经济大规模注入资金”来刺激增长，否则将引发通胀
在他看来，哈萨克斯坦已陷入“中等收入陷阱”：人们确实有收入，有时甚至不低，但却在通货膨胀、房贷、子女教育支出和赡养父母的压力中消失无踪。任何一次冲击——例如疾病或失业——都会迅速动摇家庭稳定。
托卡耶夫特别指出有关“低关税有利于穷人”的迷思：
- 便宜的汽油和电力，并非主要惠及贫困群体，而是更有利于大型企业以及与权力关系密切的商业集团
- 低廉的公用事业费率，并非在帮助守规矩按时缴费的家庭，而是在为“趟浑水”的中间商创造牟利空间
在他看来，新模式应当是：
- 真正有需要的人能够有针对性地获得补贴
- 关税遵循“多用多付”的原则
- 引入“社会消费标准”，对基本生活所需的最低用量实行优惠费率
能源与公用事业：打破“廉价国家”的迷思
哈萨克斯坦正在推进独立以来规模最大之一的能源和公用事业改革。
据托卡耶夫介绍：
- 处于“红色预警区”的热电厂数量从 19 座降至 10 座
- 事故风险有所降低
- 现代化改造既要修复老旧基础设施，也要改变整个行业的运行逻辑
他对多年来的做法给出了颇为严厉的评价：为了排名与“进入前 30 发达国家”而搞政绩工程，却没有真正着力解决积累已久的结构性问题。
另一个重要观点是，低价资源使哈萨克斯坦在事实上成为周边国家的“影子燃料供应国”，等于用本国资源去补贴他国经济。
改革的目标，是建立一套公正的经济规则，在其中：
- 每个人都按照实际消费支付费用
- 国家重点扶持真正需要照顾的群体
- 资源服务于全体公民，而不是少数特权阶层
物流与过境：打造“欧亚交通枢纽”
托卡耶夫详细谈到了国家的交通与过境潜力。哈萨克斯坦虽是内陆国，却位于欧亚大陆腹地的交通十字路口，他认为这是巨大优势。
重点项目包括：
- 新建“多斯特克–莫因特”（Dostyk–Moyynty）铁路干线，预计可将该段中欧之间的货运能力提高 5 倍
- 建设“莫因特–克孜勒扎尔”（Moyynty–Kyzylzhar）、“巴赫特–阿亚戈兹”（Bakhty–Ayagoz）、“达尔巴扎–马克塔阿拉尔”（Darbaza–Maktaaral）等线路
- 计划到 2030 年新建和现代化 5000 公里铁路，并维修 1.1 万公里铁路
- 建设“中部–西部”高速公路，将首都至西部地区的路程缩短 500 多公里
如今，经由哈萨克斯坦的 12 条国际运输走廊承担了中欧之间约 85% 的陆路货运量。
在对外合作层面：
- 参与“一带一路”倡议
- 推进“南北走廊”建设
- 加强跨里海“中间走廊”（Trans-Caspian / Middle Corridor）
- 对“俄罗斯–哈萨克斯坦–土库曼斯坦–伊朗”联通线路兴趣持续升温
不过托卡耶夫也提醒：这不会是“轻松赚钱”的领域，竞争日趋激烈，交通和物流已成为地缘政治的一部分。
农业：从“农业寡头”回到合作社思路
谈到农业时，总统表示这一领域获得了巨额国家支持。
一些数字：
- 2024 年，为农户提供优惠贷款的资金达到 5800 亿坚戈
- 前一年约为 1 万亿坚戈
- 过去十年中，对农牧业支持增加了 10 倍
2015–2024 年间，农业总产值增长约 2.5 倍，但在他看来，本可以更高。
其中也有可喜之处：
- 粮食和面粉出口创下纪录
- 出口目的地不断拓展
不过，托卡耶夫认为最大的潜力在畜牧业。到 2035 年，全球红肉消费预计达到 2.33 亿吨，进口量将增至 2700 万吨。哈萨克斯坦有能力在其中占据重要位置，尤其是在亚洲市场。
同时他批评出现了借政策之利壮大的“农业寡头”，而众多中小农户却难以获得足够补贴。
他提出的解决方向是回归合作化：
- 通过农户联合，解决放牧、奶肉加工以及皮毛处理等环节
- 合作社模式可以让农民“从勉强维生走向共同富裕”
- 同时也是一种不搞强制、不搞运动式号召的团结与建设理念
旅游业：从环保人士争议到“永不眠”的阿拉木图
在采访中，旅游业占据了相当篇幅。2025 年，一些国际媒体将哈萨克斯坦评为全球最佳旅游目的地之一，但托卡耶夫也承认，人们对基础设施是否成熟的质疑并非空穴来风。
他指出：
- 在他公开批评之后，相关工作明显加快，但前路依旧漫长
- 旅游业是一门交叉领域，涉及经济、文化、安全与商业环境
- 这一领域需要的是专业且有责任感的爱国者，而非懒散、冷漠、唯利是图的人
在他看来，哈萨克斯坦在生态旅游和滑雪度假产业方面明显“欠账”。
谈到著名的什姆布拉克（Shymbulak）滑雪场时，他说：
- 它是距离阿拉木图市中心仅 30 分钟车程的独特山地度假胜地
- 但无论硬件还是理念都已经“老化”
- 必须制定新的山地集群发展愿景，同时兼顾高端游客与中产阶层的需求
他也批评了一些打着环保旗号、却简单阻挠项目的个别环保人士，以及那些不愿看到竞争出现的商人。
重点之一是阿拉木图。根据 CNN Travel 的评选，这座城市在 2025 年被称为中亚新的“时尚之都”。托卡耶夫已指示市长，将阿拉木图打造成像纽约或巴黎那样“永不入睡”的城市，为市民和游客提供 24 小时运转的服务与体验。
数字化与人工智能之年：押注未来
托卡耶夫宣布，将 2026 年定为“数字化与人工智能之年”。在他看来，这关乎国家能否在新技术时代，以“文明国家”的身份继续存在。
按照总统的判断，哈萨克斯坦的起点并不差：
- 金融科技企业发展势头良好
- 电子政务水平较高，公共服务已广泛数字化
- “阿斯塔纳枢纽”（Astana Hub）创新集群汇聚了约 2000 家公司
- 2025 年 IT 服务出口规模接近 10 亿美元
- 两台超级计算机 Alem.Cloud 和 Al-Farabium 投入使用
- 建立 CryptoCity 试验区
- 推动快速发展城市项目 Alatau city
2025 年 5 月，人工智能发展委员会开始运作；11 月，《人工智能法》签署生效，并新设立人工智能与数字发展部。
在教育领域：
- 超过 65 万名学生通过 “AI-Sana” 项目接受培训
- 正在筹备设立人工智能研究型大学
托卡耶夫认为，人工智能将成为国家命运的分水岭：有的国家将“迈入未来”，有的则会被甩在过去。哈萨克斯坦必须站在前一阵营之中。
核能与稀土：纠正“历史悖论”
从数字话题，托卡耶夫又转向未来能源。他指出，如果没有可靠的电力供应，哈萨克斯坦就无法进入新的技术发展模式，而超级计算机和数据中心对电力的消耗极其巨大。
在他看来，建设数座核电站具有双重意义：
- 其一，是纠正“作为全球铀资源大国却没有一座核电站”的历史悖论
- 其二，也是国家形象与技术精英队伍培养的问题
另一大主题是稀土金属。托卡耶夫表示，未来五年，对关键原材料的需求将增加一倍。哈萨克斯坦希望在稀土储量方面跻身全球领先行列，并正积极发展与美国、中国、俄罗斯、韩国、日本以及若干欧盟国家的合作。
商界、奢华生活与慈善：“国家资产阶级”的角色
谈到大型企业家时，托卡耶夫相当坦率。
在他看来：
- 商业是“经济的脊梁”
- 私有财产制度已经牢固确立，而他本人一直维护国家资产阶级的合法权益
但他也承认，受历史与文化心态影响，哈萨克斯坦的一些富豪与“新教式节制”相距甚远。他回忆自己在瑞士工作时的经历：那里的一些亿万富翁生活非常低调，并不热衷于炫耀财富。
哈萨克斯坦富豪的奢侈生活方式，在社会中往往招致反感。在他看来，出路在于转向真正的慈善——与社会达成“契约”，而不是做做样子。
他证实，在共和国日，他曾与企业界代表举行一次非公开会面，讨论的正是有意识的公益和慈善。为鼓励这类行为，国家设立了“梅依里姆”（Meirim）勋章，预计今年就会有第一批获奖者。
资产追缴与投资者保护
采访中还有一个板块，聚焦于总检察院下设“非法所得资产返还委员会”的工作，以及该机构向“投资者权益保护委员会”的转型。
托卡耶夫给出了一组数字：
- 已追缴资产超过 1.3 万亿坚戈
- 其中逾 1 万亿坚戈已划入国家预算
- 通过专项基金，正在建设和改造 434 个项目，总额为 4820 亿坚戈，包括：
- 227 个供水设施
- 183 个医疗机构
- 11 所教育机构
- 5 个体育设施
- 8 个基础设施项目，其中包括巴甫洛达尔、阿尔卡雷克和巴尔喀什三个城市的机场
他强调，资产追缴工作并未停止，而是进入了由主管机关常态化推进的阶段，更加注重程序的客观性与公正性。
同时，国家已与一些掌握“可疑资产”的所有者达成总额逾 5 万亿坚戈的协议。这些资金将被用于旅游、交通、矿业、能源，以及教育、医疗和社会保障等领域的投资与社会项目。
“一月事件”、军队与安全
托卡耶夫再次谈及“Қаңтар”（一月）事件，强调主要事实和背景已经查清，调查是在与公民社会、维权组织紧密互动下进行的，一些司法程序仍在继续。
他回顾说：
- 骚乱同时波及 12 座城市
- 地方行政机关和执法机构大楼遭到袭击与占领
- 超过 3000 支武器落入犯罪分子之手，目前大部分藏匿点已被发现
在军队问题上，他态度坚决：
- 和平时期义务兵的死亡和重伤是绝对不能接受的
- 他曾严厉批评国防部门领导在思想教育工作上的薄弱
- 军队中不能存在“老兵欺负新兵”、暴力欺凌、部族主义和地域派系
同时他强调，个别悲剧性事件并不能代表军队整体状况：军中秩序与纪律总体良好，现代化改革持续推进，部队在各类演习中也表现出色。
交通事故与“驾驶文化”
道路交通安全仍是哈萨克斯坦最棘手的问题之一。车辆数量的增长以及过境交通的增加，客观上提升了事故风险。
他列举了几项数据：
- 过去五年，全国汽车保有量增加了 170 万辆
- 仅去年一年就又增加了 30 万辆
- 道路交通死亡率则下降了 9.4%
但他认为，如果驾驶员对交通规则的态度不发生根本改变，进展仍然有限。他呼吁：
- 把遵守交通规则视为对自身和他人生命负责，而不是对警察的恐惧
- 更广泛地引入数字技术和人工智能手段
- 改善道路基础设施，并特别重视公共交通的安全
社会政策、福利与移民
托卡耶夫表示，哈萨克斯坦仍然是一个社会国家。但在谈及某些现象时，他并不讳言批评：
- 福利和补贴体系过度膨胀，在一些地方滋生了依赖心理和欺诈行为
- 登记在册的残障人士人数超过 74 万，而对于一个 2000 万人口的国家来说，这个数字“过高”
他指出，有些疾病并不严重的人也被纳入残障体系，以获得补贴。
类似的模式，他认为也出现在：
- 私立教育领域：部分精英学校凭借“按人头拨款”机制，获得大额国家补贴
- 私立医疗机构：预算资金往往与“登记患者数量”挂钩，而昂贵的设备却由国家出资采购
他要求在这些领域“严肃整顿”，并强调：
- 私营部门不能长期“骑在国家的脖子上”
- 但国家对公民承担的社会承诺将会被全面履行
在谈到归国哈萨克族同胞（қандaс）时，他表示支持他们回国定居，但也强调融入问题：目前只有约 15% 的适龄劳动人口拥有高等教育，许多人在高度人口密集地区面临适应困难。
历史、“伪历史学家”和不戏剧化的爱国主义
在经济和社会政策之后，总统出人意料地转到了历史与意识形态话题。
他严厉批评所谓“伪历史学家”：
- 歪曲史实
- 把所有不幸都归咎于其他民族
- 为一些存疑的历史人物塑造“个人崇拜”
托卡耶夫认为，神话化的历史极其危险：
- 它把社会带入“哈哈镜王国”
- 侵蚀民族自我认知
- 不但无法形成团结，反而制造新的争端和冲突
作为积极的精神坐标，他再次提到阿拜（Abai）及其“完人”（Толық адам）思想——以劳动、求知和道德为核心的完整人格。
谈到爱国主义，他的表述十分朴素：
- 爱国并不等同于振臂高呼的口号
- 清理垃圾、种下一棵树、尊敬长辈、为年轻人做榜样——这些同样是爱国行为
在他看来，真正的爱国者，是他在全国各地考察中经常接触到的工程师、教师、医生、军人、农民和文化工作者。
独立 35 周年与哈萨克斯坦的“黄金时期”
2026 年还意味着为独立 35 周年作准备。在总统的评价中，这 35 年是一段极为艰难却成果显著的道路：哈萨克斯坦向 90 年代初的怀疑者证明，它完全可以建立起一个拥有活跃经济和国际影响力的成功国家。
他指出，如今很多年轻人已把当前阶段称为哈萨克斯坦的“黄金时期”（prime era）。这种热情在旁观者看来或许有些“过头”，但总体是积极的，只要：
- 年轻人真正生活在现实世界里，而不是沉迷虚拟空间
- 把希望寄托在勤奋和纪律上，而不是等待一夜成名的“速胜”
托卡耶夫再次重申：国家的未来属于那些有才华、有主动性、并且心怀祖国的年轻人。
2026：人工智能之年、公投与“洁净哈萨克斯坦”
在采访的尾声，托卡耶夫勾勒出新一年的几个关键节点：
- 大规模的政治转型
- 延续中的经济改革
- 即将举行的宪法改革公投，其变革幅度“堪比重新制定宪法”
- 被视为“历史机遇”的“数字化与人工智能之年”
与此相伴的，还有“Таза Қазақстан”（洁净哈萨克斯坦）倡议。托卡耶夫把它视作重要的价值与意识形态行动：
- 它并不只关乎街道与河流的清洁
- 在他看来，“洁净”是对“头脑与社会的混乱与破败”的反面
- 它意味着拒绝游手好闲，愿意自我提升、参与公益、承担共同责任
在他的设想中，哈萨克斯坦应当继续成为法治与秩序之国：要有“法律的铁律”，高质量的教育，以及体现在日常行为中的文明素养。
个人层面：健康、性格与 50 年公职生涯
最后，记者把话题转回托卡耶夫个人。
谈到自己时，他说：
- 自 1975 年起在苏联外交部任职，至今已在国家机关工作 50 年
- 本科专业是汉学，因此他特别注重细致和对文本的尊重
- 所有讲话稿、文章，甚至信件，都会亲自修改
- 如果用一个词概括自己，他会选择“国家主义者 / 国家公务之人”（“国家型人物”）
关于健康状况：
- 没有什么特别的抱怨，血压正常
- 练习瑜伽（不包含冥想部分）
- 每周打几次乒乓球
- 减重 9 公斤之后，自我感觉更佳
总体而言，这次长篇采访可以被视为未来数年的一份“路线图”：从结构性改革和基础设施投资，到重新激活意识形态、爱国主义以及社会对劳动与知识的态度。
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托卡耶夫的主旨，那就是：在他的设想中，哈萨克斯坦正站在新一轮现代化的门槛上，而这轮现代化将以数字化和人工智能、公平透明的经济秩序、深厚的阅读文化以及“日常而非作秀”的爱国主义为支柱。
